不要离开我[FE] BY:琥珀色的猫眼

莲逝哓 发表于 2008-08-10 15:41:07

白色的落地窗帘轻轻地拂动,黄昏的光透进房间,泛着些许忧伤的气息。天蓝色的Kingsize大床边,不二低垂着头,暗蓝色的眼中涌动着忧伤,粟色的头发轻掩住半边脸颊。紧抿着的唇微微颤抖。斜放在膝上的手轻轻抚摸着相框。纤细的手沿着相框的头直到脚部划过,“龙马……”
  床头柜上的电话突响,不二缓缓地抬起头,久久地盯着电话,却迟迟不伸手去接。电话接入留言键,菊丸活泼的声音传出来:“不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小不点这个周末要回来了。我们准备去机场接他,一起去吧。然后象以前一样去隆的店庆祝,怎么样……”
  他要回来了?不二的脑海里只存荡着这几个字,他真的要回来了?悬浮在胸口的那颗心剧烈地跳动着。压抑不了那种狂喜和兴奋。龙马,你真的回来了吗?幸福的泪水沿着白净的脸滑下来,他的宝贝要回来了。
  机场
  “小不点,好想你啊。你都不想我。”菊丸飞扑上去使劲地蹭。
  龙马黑线,“英二前辈你真是一点也没变。”无奈!
  “小不点,你想不想我?想不想我NIA?”期待的猫眼一眨一眨。
  “你刚才不是说我不想你吗?”龙马嘴角上扬。
  “小不点一点也不可爱NIA,哼!”
  琥珀色的大眼睛投向背后一群人,“学长们好!”没有看到期待的那个人,失望地垂下眼睑,“不二没来吗?”
  全场静默,“越前,不二他,有事可能不来了。”大石担忧地回答。
  是么?龙马自嘲地笑了,真是白痴,他根本不在乎。
  和三年前一样,大家还是一样聚在一起狂欢,只是不同于以前,少了一个人,龙马低下头饮了一口酒,眉头皱得紧,辛辣的味道在口中久久不去,仰头望了一眼已半醉的菊丸和桃城。
  “越前,你没事吧?”大石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不安。
  龙马浅笑,“没事,有点头晕,我想回酒店了。”
  大石皱眉,“你住酒店?”
  “唔,日本的房子,已经转让给了别人,我没打算回来长住。”
  “越前,不二他……”
  “大石学长,我累了,先回去了。”匆忙打断他的话,龙马转身走出店,大石急忙追出来,“我送你吧。”
  “不用了,他们……更需要你。”龙马淡淡地撇了一眼店里闹成一片的人。
  入夜的风有点刺骨的寒,摇曳的树影班驳,龙马脚步有些许不稳,在拐角处突然停下,许久之后,“你打算跟多久?”带着点点沙哑的声音在夜里显得那么的清冷。
  树背后的人走了出来,粟色的头发轻扬,龙马 转过身回望他,黑夜里的猫眸发出亮光。时间静静地流逝,两人对望无语,许久,对面的人突地冲过来紧紧地抱住他,龙马屏住呼吸,闭上眼埋在他的怀里。
  “龙马……龙马……真的是你吗?”不二轻喃。
  “笨蛋,”龙马脸上透着红晕,脚有些许软,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
  “龙马你喝酒了?”不二伸舌舔舔他的唇,“你醉了。”
  “唔,为什么不去接我?”责备的声音致命的诱惑。
  “龙马,去我家好吗?”不二搂住他的细腰。
  清晨的风透这干爽,白色的窗帘半掩,晨光洒在了蓝色的大床上,凌乱的被单和满地的衣服见证了昨夜的欢爱,不二撑起身子痴恋地凝视着怀里熟睡的猫儿,俯下身吻上那两片薄唇。
  怀里的小猫翻过身伸了伸懒腰,“唔……痛,痛……”下身的痛楚清楚地袭来,猫儿皱着眉,艰难地睁开眼,朦胧地对上一双深情的蓝眸,不禁噘起嘴,“痛,都是你。”
  不二笑了,“对不起,稍微要多了点。”
  “什么叫稍微,整晚不让人睡。”
  不二掀开被子抱起他走向浴室,拧开热水,龙马舒服地躺在浴池,白皙的脸上一片绯红,“我自己来。”不二抓住他的手,“昨晚都看遍摸遍了,还害羞呢?”坏坏地笑。
  龙马羞红了脸,“不二,你讨打?出去。”抓起香皂扔向他。
  不二笑吟吟地倚在门边,“你慢慢来,我去准备早餐。”
  “龙马,你准备回来多久?”不二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龙马口齿不清地抬头,“几天吧。”
  “是么?”不二的手停在半空,“几天……”
 静默了好久,龙马已吃完早餐,“不过,我想也该给自己放假了。”
 不二惊讶地抬头,“什么?”
 “我说我会留下来。”
 “龙马,你住在我这吧。”不二欣喜若狂,替他擦拭嘴角。
 龙马瞪了他一眼,“难道你还想赶我走?”
 “怎么会,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不二严肃地睁开眼。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他记得今天是星期一吧。
 “唔,不过,我不会去的。”不二开始收拾餐具。
 “为什么?”
 “我是老板,不去就不去。”
 “你公司的员工每天都该担心什么时候公司会倒闭。”龙马懒懒地靠在椅背。
 “龙马为我放假,我怎么可以让你孤独呢,我会陪着你。”
 “切,谁为你放假了。”龙马不理会他灿烂的笑。
  “龙马,怎么样?”不二笑眯眯地倚在一辆自行车上,“去游玩?”
  龙马翻了翻白眼,“一大早叫我起床就为了这个?”
  “呵呵,去玩嘛。”
  “去哪?”龙马打了个哈欠走上前,然后目不转睛地打量这辆车,“只有一辆?”
  不二点头,“当然。”
  “那我的呢?”
  不二指了指自行车前面的横杆,龙马黑线,“你故意的吧?”
  不二歪头表示不解。
  “找一辆有前座没后座的。”龙马鼓起腮。
  “我来骑,你来坐,不让你太累嘛。”不二委屈地低下头。
  龙马叹了口气,“算了,去哪?”
  不二笑着抬头,“青……学。”
龙马一愣,“青……学?”
 “唔,好吗?”
 “随便,走啦。”他踮起脚尖坐上了前座,耳边有一股暖湿气流吹过,他的脸变得发热,双手紧拽在不二的腰际,嘴里咕哝着什么,不二温柔地笑了,湛蓝色的眼中似水柔情,低下头轻吻小猫的发额。龙马羞涩地说:“专心看前面啦。”
 不二咯咯地笑,说龙马你好可爱,换来了某人一记瞪眼。
 “龙马,还记得这里吗?”不二靠在樱花树下。
 龙马努努嘴,“记得,你们班那个女生跟你告白的地方呗。”
 不二放声大笑,“龙……马,你记到现在啊,傻瓜,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你忘了?那时你穿着白色的T-shirt站在樱树下,漂亮得像个小精灵,我当时都醉了。”不二陷入回忆。
 龙马仰起头,那个时候刚在树下睡醒站起来朦胧中看见了不远处一个男生温柔地笑着,蓝色的眼睛似旋涡一样把他整个人卷进去了。
 “周助象天使。”
 “龙马是精灵。”不二抚上他的脸柔声道,“所以我要牢牢地抓住你,不让你这只调皮的小精灵有机会离开我。”
 龙马嘟起嘴,转头望向了网球场,“周助,还记得那时候大家一起奋斗吗,很怀念。”
 不二点头,“我忘不了和你相处的每一个日夜。”
 推开顶楼天台的大门,龙马仿佛又回到了国中,那时候他总会逃课跑到这里来睡觉,每次醒来总能发现身上披着一件蓝色的青学网球队队服。上面赫然印着“FUJI”的字样。
 “龙马,这里曾经是我觉得最幸福的地方,因为有你在,也恰恰是我痛苦伤悲的地方,因为我在这里看着你离开我的视线。”
  龙马转身环住不二的腰,“周助,以后你不会再伤心了。”
 不二含笑点头,“我相信。”侧身坐在了铁丝网边,拉着龙马坐在他腿上,“那是我每次都悄悄地把衣服披在你身上,结果有一次被你逮到了,从那以后,我每天都来这,你就象现在一样,靠在我怀里甜甜地睡了,每次见到你恬静的睡颜,就有一种无法说出的幸福 从心底涌起,那个季节因为你的存在而美丽。”
 “周助,天好美。”龙马半眯着眼望着天空,“象你的眼睛。”
 不二也笑着透视洒在他身上的阳光,“唔,阳光也美,金色的。”
 
 “龙马,别窝在家里,出去散散步啦。”不二走过去拉他。
 “唔,不去,我要玩游戏。”
 “龙马,打网球怎么样?隔壁街有个网球场。”
 龙马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去不去?”
 “去……”
 “周助,你经常打球吗?”龙马惊叹不二的实力,他可是靠打球吃饭的,而不二则是业余爱好。可现在他和不二却是势均力敌,和国中时代一样。
 “唔,不想落在你后面太远了,怕有一天追不上你。”
 龙马笑了,“和你打球比和那些所谓职业球手好多了。”
 “这么抬举我?”
 “没有,事实。”
 “呵呵……”
 “我去买饮料。龙马要Ponta对吧?”不二放下球拍。
 “唔,我去吧,你在这。”龙马说完就跑出去了。
 “不二先生。”不二回头见到了邻居的老奶奶。
 “松田奶奶。”
 “那是你妻子吧?”她笑得皱纹去挤在一起。“
 不二全身一震,感觉心一阵痉挛,勉强挤出笑,”啊,是的。”松田奶奶的眼睛有点朦胧了,所以看不清吧,不二皱起眉,脸色有些许泛白,匆匆抓起石椅上的球袋,和她道了声再见就奔出去了。
 “周助,怎么出来了?”龙马纳闷。
 “没,有点累了,我们回家吧。”不二拉着他往家走,脚步有些凌乱和匆忙。
 龙马不解地盯着不二的背后,他,到底怎么了?
“周助,那落日很美。”龙马头靠在不二肩膀,“周助……”不解地抬头望向一边的人,不二的神情有些恍惚,半眯着的眼中透着丝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和隐忍。龙马摇了摇他,“周助,你怎么了?”
   不二回过神来,“对不起,怎么了?”
  “周助,你有心事?”
  “怎么会,”不二浅笑,“你多心了。”
  龙吗仰起头,“你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二摇头,“你别乱猜,我真的没事,也许是这几天没睡好吧。”
  “是吗?”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二到底在想什么?
  龙马,如果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你会原谅我吗?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不二睁开眼,蓝色的悲伤倾泻而出。
  “不二,你,和越前在一起吗?”大石严肃地盯着对面的不二。
  不二微笑,“是啊,怎么了?”
  “不二,你快点离开他,你明知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你……”
  不二睁开眼,“大石,你想告诉他真相吗?”
  大石打了个寒颤,不二摄人的眼透着杀气,“不二,你这样做对他只有伤害,这样折磨彼此有必要吗?明知不可能还要死死抓住他,你何苦。”
“大石,我的事自己会处理好,希望你不要插手。”
  “不二,不二……”大石呆站在原处,眼睁睁地看着不二走远,“不二,这样真的好吗?”
  “龙马,你自己在家没问题吗?”
  龙马不满地瞪眼,“别把我当小孩。”
  不二笑,“知道了,那你乖乖在家,我去上班,很快回来。”
  “罗嗦!”
  闲得无聊,龙马托着下巴呆坐,到底为了什么留下?三年前他忍痛离开了心爱的不二跟着父母回到了美国,开始他的职业球手生涯。隔着太平洋的思念与日俱增。终于不顾众人的反对回到日本,下定决心要找回自己的幸福,和不二一起的日子甜蜜而快乐。可为什么总会让人觉得不安和担忧呢,不二时不时地反常和发呆使他更加慌乱。他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
  站起身拐进书房,推开门,龙马惊讶地发现满屋子都是他的照片,还有许多画像,全部都是自己,各种不同的姿势,不同的表情,不同的角度的画像应有尽有,龙马强忍住心中的喜悦和震惊,指尖轻抚过房间正中央那幅未完成的画,每一笔都是生动的雕琢刻画,晶莹的泪水轻滑下来,那个傻瓜这些画要倾注他多少的心血和感情呢?
  “龙马……龙马……”不二焦虑的声音从走廊传来,龙马打开门一眼瞧见满眼焦急的不二。
  “龙马,你跑哪去了?”不二飞快地揽住他,“我以为你不见了。不要离开我。”
  龙马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周助,我不会离开你。”紧紧地回抱紧他,“ne,周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想你就回来了。你在干什么?”
  “唔,在那里。”龙马指向书房,不二惊讶地睁眼。
  “周助,以后我免费给你当模特。”龙马笑了。
  不二揽住他的腰,“好啊,不过,你的每一种姿势和表情我都几乎画过了。只有一种没有哦。”
  龙吗不解地问:“什么?”
  “裸照。”不二笑嘻嘻地俯在他耳边。
“不二,你……我死也不做你的模特了。”龙马红着脸挣开他的怀抱。
  “我要画。”
  “不要。”
“画啦。”
  “不要……你 走开啦。”
  “龙马……”不二可怜兮兮地耷拉着头。
  “铃……”门铃不适时地响起,不二只好走下楼去开门,挂起招牌笑脸拉开门,对上一张同样笑容满面的脸。
  门外的女人开心地笑了,张嘴要说话。
  “周助,是谁啊?”龙马从楼梯上下来,不二僵直着身子转过头,“龙马……”
  那女人在见到龙马后笑容僵在脸上,脸瞬间煞白,“我,我,对不起,我,我走错门了。抱歉!”匆忙慌乱地逃走了。
  龙马歪头,“周助……?”抬头见不二的脸毫无血色顿时愣住,“你怎么了?”
不二惨白着脸硬挤出一丝笑,“没有,呵呵,她,走错门了。”
  “周助认识她?”
  “怎么会?”不二已经恢复平静,“你多虑了,她只是走错门了。”
  “那你……”
  “我不是没事吗?”不二笑。
  龙马疑惑地望着不二熟悉的笑,为什么恍惚间觉得他的笑很痛苦很害怕呢?那个女人究竟是谁?真的只是走错门吗?那种恐慌和不安再次袭上心头,龙马努力摇头欲甩开那份凌乱的心绪。
  “周助,为什么你一个人搬出来住?你原来的家呢?”
  正在削梨的不二僵住,“呃,想一个人住清静一下。”
  “是吗?”龙马接过不二递过来的削好的梨,“ne,你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啊,很好,他跟观月在一起。”
  “意料之中。”龙马漫不经心地点头。
  “龙马,可不可以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不二突然从背后搂紧他。
  “你怎么了?” 
  “不论如何读不要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龙马坚定地凝视着他的眼睛,不二放心地笑了。
  “大石学长,你找我?”龙马有点诧异这位学长会找他。
  大石严肃地望着他,“越前,你跟不二在一起对吗?”
  龙马点头,“有问题吗?”
  “越前,听我的话,趁现在快离开他。”
  龙马愣住,“为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他有些愠怒。
  “越前,不二他……总之你尽快离开他,我不想看见你……”
  “看见我怎样?你说啊。”龙马皱起眉,心里的不详越扩越大。
  “你自己去问他吧。总之,离开他,越早越好。”
  龙马茫然地走在街上,大石前辈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周助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站在不二原来的家门前,龙马仰起头望向不二的房间,三年前他曾去过,心中浮起甜蜜,不知他家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他每次一提到陪他回家,他就会很紧张?站在白色的门前,龙马目光有些茫然,忽然门开了,龙马瞧见那开门的人不禁瞪大眼,“你是……那天的……”
  那人也吃惊地张大嘴,“你……”
悬浮在心口的那份恐慌如黑暗般笼罩而来,为什么她会在他家?
  “你找谁?”那女人颤着声问。
  “这是不二家?”
  那女人迟疑地点头,“你,找他吗?他不是住在那边吗?”
  龙马迷惑地望着她,“你到底是谁?那天你没走错对不对?”
  “我叫……不二……光子。”那犹如利箭般的话语刺穿了他的心。
“不二……光子?”龙马喃道,嘴角浮起冷笑,“原来如此,原来……”
  “你怎么样了?”光子担忧地望着他。
  冰凉咸涩的液体渗入嘴角,什么味道?原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只有他不知道,原来他才是傻瓜,笨蛋。直流的眼泪止也止不住,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麻木得什么感觉也没有了。街道上云集的人群脸上的笑容刺眼得很,耳边什么也听不见,他那琥珀色的眼早已空洞无神,冰冻的心裂成碎末。
  不二脚步凌乱地冲进屋里,抓住光子,“他呢?在哪?在哪?”平时冷静儒雅的他早已失控,内心压抑不住的恐慌笼罩着他。
  “不知道,他走了,我拦也拦不住。”光子哀伤地望着为别人而狂的丈夫。
  不二猛地冲出去,在马路上飞奔,龙马,你在哪?快点出来,别吓我。真的不是有意欺骗你的,你告诉过我不会离开我的。你到底在哪?
  站立在昔日的门前,龙马苦涩地笑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要回来呢,他,已经结婚了。呵呵,回来有什么用,有什么用?越前龙马,你这个懦夫。
  不二飞快地冲回家,突地一阵地动山摇的晃动,重心不稳跪在了地上,凭着常识,他知道已遇上地震。
  天地之间象瞬间被一片黑暗笼罩着,沉入暗无天日的深渊,天地像一只巨兽开始痉挛地扭曲着,咆哮着,远处的自家小楼呈现出摇摇欲坠的景象,不二的心瞬间收紧。“龙马……”
  “不二,你别去,太危险了。”跟在他身后不断喘气的光子喊。
“你怎么来了?”不二回头。
  “我,担心你。”
  “我一定要去救他。”不二一口气冲进家,使人心惊的轰然响声震得大地簌簌地抖动,不二艰难地稳住身子,房子开始剧烈地颤动,裂缝的撕裂声带着从地狱传来的轰然震撼着,家具疯狂地颠簸着,晃动着,不二感觉一阵眩晕,看不清四周的景物,努力地睁开眼慌乱地在房间搜索爱人的身影,卧房的门被用力地撞开,直直倒在地上。不二一眼瞧见了蜷在床边的龙马。“龙马……”
  “别过来……”龙马扶住地面,全身摇晃地后退,目光空洞地直视前面,“别……过来。”
  “龙马,你听我解释,你先出来,那里太危险了。”不二脚站不稳,单手扶着剧烈晃动的墙,“这里快塌了,乖,到这来。”
  龙马不断地摇头,空洞的眼中只有一片黑暗。
  屋顶开始下塌,不二拼命稳住身子,眼看着侧边的半面墙直直地扑向龙马,他的心瞬间似停止了一般,不,不要。
  撑住身子飞扑过去,撞倒了呆站的龙马,“唔……”背上的剧痛清楚地传来,他的背上被半面墙压住了,幸而头部上方是床,正好挡住了致命的袭击。
  “不二,不二,你怎么了?”光子微弱的声音从边上传来。
  “龙马,龙马,你怎么了?”不二努力撑起身想看清身下的人,可房子已全塌下来了,四周全是黑暗的,背上的痛令他窒息,他根本无法动弹。“不要吓我,龙马,你怎么了?”
  同样已被废墟淹没的光子离不二不远,但她正好被压在了角落的桌子下,没有受 重伤,眼中满是担忧地唤着不二。
  “周助,你,怎么样了?”龙马微弱的声音从身下 传来,不二欣喜地松了口气,“我没事,你有没受伤?”咬紧牙忍住痛。
  “你受伤了?”龙马颤声问。
  “没有,我没事。”
  “你还想骗我?你到底想再骗我几次?”
  不二抓紧地地面的碎石,“龙马,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三年前,你离开日本去了美国,我默默地守着,等你回来。可一年后,祖父病危,他健康的时候就已催促我成婚,并希望我和他的好友的孙女结婚成为亲家。直到他病危,他恳求我,说在有生之年想见我步入礼堂,龙马,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我的祖父自我小时候就十分疼爱我,我无法拒绝一个临终老人的遗愿,对不起,龙马。”
  半晌,身下的人才开口,“你还是娶了她。”
  “是,但是我心里只有你,我和渡边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搬出来住就是这个原因。”
  一旁听得清楚的光子淌下泪水。
  “周助,你受伤了对不对?”
  “龙马,你能原谅我吗?”
  “你受伤了是吗?”
  不二静默片刻,“我不要紧的。”
  “你这个笨蛋,你来救我干嘛?”龙马吼出来。
  不二幽幽地开口,“没有你,我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龙马喃喃:“我们会一起死在这对吗?”
  “不会,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
  不二开始动手想推开身上的巨石,可石头刚好压在腰处动弹不得,每一寸移动都使他钻心地疼,可他不能放弃,他不能在这里等死。
  “周助,不要,别推开。”龙马的声音有些微颤抖,“你会死的,不要,那些钢筋会……”
  不二笑着低下头亲吻他,“龙马,不要紧的。”
  龙马猛摇头,“不要,不行,你放手,别再推了,没用的。”
  不二沉默了许久,终于松开了手。
  “龙马,你被我和石头压着,很疼吗?”
  “不疼,周助你才更疼。”
  “我不疼,”不二咬紧牙,“龙马,我们要等救援了。”
  “唔,周助,”龙马努力看清上方的脸,“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十六个小时过去了,其间出现两次余震,他们的处境更糟了。
  “龙马,你怎么样了?”不二担忧地问。
  “我,还好。”头晕得厉害,勉强睁开眼舔了舔干裂的唇。
  “龙马,你是不是渴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难耐,不二艰难地从沙石中抽出手,使足劲伸到背部,反手用力地刮过锐利的石尖,“龙马,张嘴。”
  粘稠的液体从嘴角渗进来,浓重的腥味在口中搅动,“你干什么?”龙马侧过脸,“你疯了,快住手。”
  “张嘴,你会渴死的。”不二焦急地说。
  “我就是死也不喝你的血。”
  “龙马,乖,张嘴!”
  “不要,不要这样,周助,你的血会流光的。”龙马声带哭腔,慌乱和恐惧。
“我不会死的,你快喝。”
“不要,不要,”他使劲地从碎石堆中抽出伤痕累累的小手,按紧不二的血管,“我不会死的,我们都不会。”
  “渡边,你不要紧吧?”不二问。
  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和麻木中醒过来的光子木讷地眨着眼,好久才挤出话,“没事。”
 
  三十四小时,地下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死亡的气息已经慢慢靠近。
  “龙马,你 怎么了?”
  “唔……”虚弱无力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二咬紧唇,“你饿了对吗?”
“没……”
  “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不二伸出手臂,低下头张嘴咬住手臂。
  “周助,你在干什么?”龙马感觉上方有什么液体滴在脸上,滑进嘴里,又是这种腥味,“你又在干什么?”
  透过石头缝间的光线,他 震住了,不二正用力地咬着自己的手臂,“不,不要,你在干什么,快放手。”
  不二口齿不清,“你饿了。”
  “我不饿,被这样,周助,不要。”龙马哭喊着拉住他的手,“不要这样,我不饿,真的不饿,不要……”使劲地抓住他的手,“放手啊。”
  不二缓缓地松开口,幽幽地说:“龙马,我发誓不让你受哪怕半点苦的。”
  “傻瓜,傻瓜,我不值得,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他已经泣不成声了。
  不二忍痛转过头,轻轻地吻住龙马颤抖的唇,“别哭,龙马,你应该是坚强的。”
  四十八小时
  “周助……”龙马咬住牙,“答,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不二慌了,“你怎么了?别吓我。”
  “我没事,真的,你要好好照,照顾自己。”微弱的声音越来越小声,空气中弥漫 着死亡的气息。不二瞪大双眼,胸口剧烈地抽痛,“不,不要,你怎么了,快回答我,别吓我好吗?”
  “我,我可能撞到头了,一直很晕。”断断续续的声音夹带着若有若无的呼吸。
  不二乱了,“你怎么不早说,你……”
  “好好活下去,我,恐怕不行了,周助,我好象,好象又看到你的眼睛了,那么美丽,那么纯粹,周助,我爱……”停在半空的手滑落下去了。
  不二呆呆地愣在那里,窒息的刺痛袭卷上来,“龙,龙马……”
  “不二,不二,你怎么了?”光子焦急地喊。
  “龙马,你答应过我不离开我的,不要离开我,你走了我怎么办?”不二眼角的泪水直线地流下,颤抖的身子麻木不仁,“龙马……”撕列空气的声音破空而出,凄厉地回荡在废墟四周。
 绝望的沉寂猛地扑来,渡边一急想喊出声,可喉中似被什么哽住。
  “龙马,不要……不要丢下我。”不二颤抖而绝望的声音传来,“龙马,你醒醒,我们一起从这里出去,然后永远在一起,龙马,我们还要一起去看大海,看日出,看夕阳,一起手牵手直到我们都满头白发。求求你不要在这个时候离开我,你不可以……不可以……”撕心裂肺的哭喊载着无尽的悲痛和绝望,那成堆的废墟似乎也隐隐地震动起来,随后是一片空寂的沉默,仿佛世界的声音被隔绝了一般。


“不二,不二……”渡边慌了喊起来。
 “渡边……”不二幽寒的声音传来,“你可以试着动吗?”
 “唔,我试试,”听见不二的声音她松了口气,使劲全力从那重如巨山的石堆中抽出来。感觉一股热流从手喷涌而出,她忍住呻吟。
 使劲地敲开两人之间的碎石,她看到了全身是血的不二,顿时震得目光空洞,“你……”
 “快,帮我把背上的石块推开,”不二冷静地开口,他一定要救他,只有冷静才能救他最心爱的人。
 “什么,你,推开?你的背脊骨会碎的,而且那些钢筋随时会象刀一样切断你的身体的……”光子颤着声音喊。
 “别管我,快推开,”不二使劲地撑起身子,咬紧唇的饿牙齿渗满了鲜血。
 光子泪眼模糊地抓紧石块,使足了劲地推。
 不二闭紧眼,抓成拳的手指深入掌肉,龙马,等我!
 救护车的声音如圣音由远及近,不二那颗坠落寒冰的心震了一下,仿佛春日的阳光洒在心口,他欣喜地低头,“龙马,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四周全是白色,安静得空荡的房间没有其他人。
  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衣的人推着一个人走进来,那人一见到他立刻抓住轮椅的扶手,脸上现出狂喜的表情,他的嘴唇开始上下合动,可是,为什么却听不到什么声音呢?
 “龙马,你怎么了?怎么不回答?你哪里疼?”不二皱眉,担忧全挤在眉心。
 龙马木然地望着嘴唇一动一动的不二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他颤动干涩的唇,“周助……”
  “龙马,你怎么样了?”不二听见龙马的回应立马露出微笑。
 “你,为什么不说话?”龙马艰难地挤出话,“我,听不到你。”
 不二怔住,湛蓝色的眼中蓄满了震惊和恐惧,“龙马,你说什么?”
 “你听得见我们讲话吗?”医生趴下身在他耳边说。
 龙马茫然地盯着他们看。
 不二的心剧烈地颤抖,“医生,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听不见,为什么?”不二失去理智地摇晃医生。
 “不二先生,你冷静一下,他的头部受到重创能清醒过来已属万幸,但后脑积压的血块压住了听觉神经。”
 “什么意思?他再也听不见了吗?”不二抓住他的衣袖。
 “冷静,我们会尽力帮他输散血块。”
 “尽力是什么意思?”
 “我们也无法保证,因为是正好在脑部,稍有不妥就会伤及大脑的。”医生无奈。
 不二悲痛地推动轮椅到床边,伸手抚摸龙马的脸,湛蓝色的汪洋里闪着痛苦和自责。“对不起,龙马,我没有保护好你。” 
 “周助,你为什么坐在轮椅?你怎么了?”龙马死死地盯着他,“你的背?”
 “不要紧,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龙马迷茫地望着不二上下合动的嘴,“我聋了对吗,为什么听不见?”
 不二颤抖着揽过他,亲吻他的眼睛,抓起桌子上的纸和笔,[龙马,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龙马呆呆地看着那些字,“那你呢,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
 “那你为什么坐在轮椅上?”
 [刚做完手术不久,很快会恢复]
 龙马伸书小手搭在不二的脸上,“周助,我在也听不见你的声音了对吗?”
 不二撕心裂肺,为什么要他心爱的宝贝来受这份苦,要惩罚就罚他吧,为什么要让他听不见他的声音,难道真的是惩罚吗?
 [我的声音永远在你的耳边,我来作你的耳朵。]
 龙马凄然地笑了,“周助,我、爱、你!”
 不二笑了,[我更爱你!]
中午的阳光暖暖的,龙马推着不二走向草坪。
  [龙马,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
龙马只是温柔地看着他,目光落在了不二的左手臂上,大大的猫眼蒙上了泪雾,轻轻地碰触那连排深深的齿印,低下头细细地亲吻着。
  不二温柔地笑,“周助,和我在一起,你总会受伤。”龙马喃喃地说。伸手抚向他左手的脉搏处,一条长约两寸的伤口。
  不二反手抓住他,摇了摇头,飞笔在纸上写着:[和你在一起都是幸福]
  龙马背过身去,痛苦地闭上眼,再次睁眼时竟看到了一个人躲在另一头的树丛后,凭着出色的动态视力,他认出了那个人就是不二的妻子,渡边光子。心凄然地收紧,他没有资格留在不二身边的。
  不二见龙马一动也不动,推动轮椅到他面前,瞧见他苍白的脸色顿时惊了,[你怎么了]
  “没事,稍微有点累。”龙马揉揉太阳穴。
不二抓住他坐在自己腿上。
  龙马迟疑了一会,终于搂住他的颈靠在他怀里,就让他再任性一次吧。
  远处的光子无力地垂下眼睑,背转身离去。
  “龙马,张嘴!”不二端着碗哄他。
  “不要,我自己来。”龙马脸红,他现在已经基本能看懂部分唇语了,同时他也渐渐从医生护士们的对话中了解到不二的伤势比他料想的重得多,他差一点就下半身瘫痪了。虽然现在手术很成功,但他已经不能做任何稍剧烈的运动了。不二的网球技术不在他之下,一想到这,他就痛苦万分,他再也不能握着球拍站在球场上了,如果不是为了他,不二就不会这样……
  “龙马,你怎么不吃了?”
  “没。”顺从地张开口。
  他的目光一天比一天黯淡,看着不二的眼神也一天比一天深情。

三个月后
“龙马,我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可以自己走路了。”不二开心地抱紧龙马。
同样快乐的表情,却夹带着落寞,他敛去眼中的伤痛,“太好了,周助。”
“龙马,以后我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照顾你了。”
龙马点头,收在背后的手指甲掐入掌心。
推开门,不二笑吟吟地端这点心进来,见病床上空无一人,手中的盘子落地,“龙马……”
桌子上的白色信纸静静地躺着,不二颤抖地抓起信。
周助:
你明天终于可以出院了。我真的好高兴,对不起,有件事我没告诉你,其实昨天我已经能模糊听见你的声音了。虽然不清楚,但我真的很开心,真的很想再清楚地听一听你的声音,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周助,我没有恨你,你有你的身不由己。只怪我们有缘无分,你说过和我一起幸福,我想说的是,和你在一起,我才是最幸福的,可是我不能让你背负一世的骂名,也不能让你的妻子那样一辈子在孤独中挣扎,她是你的责任,从神父宣布你们结成夫妻的那一天起,她的命运就和你连在一起了。你有责任好好待她的。我看得出来,她很爱你,我可以放心地把你交给她了。
不要在来找我了,下辈子,我一定牢牢抓住你,不会再离开你了,祝你幸福……
                                                                                最爱你的龙马
 
不二撑起身推倒轮椅奔出去,揉在手心的信纸早已湿成一片,龙马,没有你何来的幸福,下辈子,下辈子,你忍心这辈子抛弃我吗,你这个傻瓜!
龙马晃着身子似游魂般走在街上,空洞无神的眼中除了绝望还是绝望,突地前面有人挡住了他,他茫然地抬头,许久才反应过来,“是你?”
渡边光子没想到会在见到他,这个让她 痛苦绝望的人,这个夺走她丈夫的人,“你,怎么会在这?你可以出院了吗?不……二呢?”
听到这个心碎的名字,龙马敛下眼,“他明天出院。”身子无力地向前倒下。
渡边光子一惊忙扶住他,惊讶地张开嘴,他竟然这么轻,她纤瘦的身子这么轻易能承受住他的体重。
“你怎么了?快醒醒,我带你回医院。”
龙马抓住她的手,“不要,我不能去,不能去。”
“为什么?你……你能听见?”
“答应我,好好爱他,好好照顾他,我把他交还给你,答应我。一定要让他幸福。”
渡边光子震惊地睁大眼,“你……他不知道你离开了对不对?你不能回去是因为不能让他看见你?”

2月10日

  龙马无力地摇头,“答应我。”
  渡边也凄然地笑了,“我根本没有资格给,以前尚且不能,更何况现在呢。我们,已经离婚了!”
  龙马愣住,“你,说什么?”
  “三个月前他就和我离婚了,他说他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痛苦地闭上眼。
  “他,没告诉我。”龙马喃道。
  “他不会让你在病床上时为他担心的。我的祖父和他的祖父从小就是好朋友,我很小就认识他了,也深深地爱上了他。我知道祖父一直想让我嫁给他,这也一直是我从小到大的梦。可后来才知道,他早已爱上了你。而且是用他的生命去爱的。我无法相信,结婚前他恳求我放弃婚约,但我固执地认为结婚后他就会忘记你,回到我身边,所以故意忽视当时拒绝他时他绝望的眼神,还是选择嫁给了他。可我错了,他忘不了你,他甚至新婚之夜彻夜不归,第二天烂醉而回嘴里叫的全是你。婚后第三天他就搬出去住了,我跟他,根本就连陌生人都不如,他不允许我叫他的名字,在他心里,只有你才有资格那样叫他。可我还是告诉自己没关系,他会回心转意的。
  直到那次,那次大地震,我亲眼目睹了他对你的痴狂。我才知道这世上竟还有这样不顾一切的爱,你知道吗,当我从石头缝间清楚地看见他全身是血时,我的心仿佛被巨钟撞击着一样,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使他那样爱着你,即使血流干了也不愿见你有丝毫的损伤。我还清楚地记得他为了救你而不顾自己奋力推开那重如千斤的巨石。在我的记忆里,他是那么温柔,可我当时见到的只有完全失控的他,我输了,输得无地自容,他的爱让我震撼和感动,真的好羡慕你……”
  早已泪流满面的龙马瑟瑟发抖,“周助……”
“他真的不能没有你的,你回去吧。”渡边拉住他的手。
  “我可以吗,我只会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受伤,一次又一次地痛苦,我可以给他幸福吗?”
  “没有你,他才是不幸的。”渡边咬紧牙,“你知道么,当救援人员把我们从地下救出来时,不二晃着身子把你从下面抱出来,他浑身都是血和伤痕,从那走到救护车不到五米的距离,他摔了不止十几次,可是他还是固执地不肯让别人帮忙。他的腰脊骨全断了呀,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着他这样走下去。你懂吗?他不能没有你,他的眼中只有你,若没有你,他的整个世界都会崩塌的。在你昏迷的那些天里,他也在和死神抗争。才做完手术的第二天,他就要求去看你,不管医生怎么反对,他都坚持要守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躺在邻床上看着沉睡中的你。那些日子,每天都能听见他温柔的呼唤声和诉说的话语,我躲在门外看着那样的他,我终于死心了。我终于明白那个人永远不可能会属于我了。在那个优秀到无可挑剔的人心里,你已经超过了他自己的生命。”渡边眼眶红得欲滴血。“所以请你……不要离开他,我求你,给他幸福。”
  龙马抬起头望着渡边的眼睛,“谢谢你,我……”
“别说了,快打电话给他。”
  不二急切地推开门,望见那疯狂寻找的人,猛地扑上去,抱住他,“龙马,龙马……”
  “周助,对不起!”
“你这傻瓜,我和渡边早已离婚了,我只是怕你担心才想迟些告诉你,我想娶的人一直都只有你。”
  龙马回抱他,“周助,我不会再离开你,不会,我……”
  不二堵住他的嘴,直到他无法喘息才放开,“龙马,不管你去哪里,哪怕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永远不放开你。”
  渡边悄悄地离开,不二,越前,祝你们幸福!

 

 
关键词(Tag): 耽美 bl ef 网王同人


收藏: QQ书签 del.icio.us 订阅: Google 抓虾

最新评论

发表评论

* 昵称

已经注册过? 请登录

新用户请先注册 以便能显示头像及追踪评论回复

Email
网址
* 评论
表情
 
 

分类小组论坛
杂谈, 娱乐、八卦, 文学、艺术, 体育, 旅游、同城, 象牙塔, 情感, 时尚、生活, 星座, 科技

请注意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 如威胁到本站生存, 将依法向有关部门报告, 同时本站的相关记录可能成为对您不利的证据.

相关法律法规
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条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管理暂行规定
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安全保护管理办法
计算机信息系统国际联网保密管理规定